Salome

【酒红】东墙梦(六)




cp酒红,还有两发完。全是私设。建议配合林檎的赌局食用。



十四、惊梦


  烤着热烘烘的炭火,她每每都是噙着笑的,斯是陋室,日子却渐渐过得有了盼头。红叶每日也闲,白日里便就着日光,慢慢的做那件大大的冬衣。快要入夜时分,便温好一壶酒,等着那人的叩门声。即便隔着薄薄一扇柴扉,亦如他心近在咫尺。

  过去的等是苦的,是难以消磨的,因为如何盼,也没有终点。

  如今的等却是甜的,因为知道,分离也一定会有再见。

  他挑东西的眼光依然差劲,整理着那些草绿色的绒花、桃红色的外褂,镶着乱七八糟珠宝、造型奇异的钗子,她都哭笑不得。可便是这份哭笑不得,也是甜的。

  纵使不好看也是那个人的心意。想到那个人皱着眉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女人玩意儿里挑来捡去,最后还是选了最难看的几样时,心便也似甜甜的蜜化在这冬阳里。

   但是,他一个小小的侍卫,哪来的这些钱呢。他当班的地方并不是西巷这片,又是如何躲过宫里的人多口杂,日日来到她身边的。这森严的宫里,他又是如何出入自如的。

  有些事在心里渐渐明了。她是太清醒的女子,只是现在她不想去管了。唯一的理性,让她始终没有打开那扇门。

  听他说,晴明因事离宫了。近来不太平,四处都有妖怪作乱,贵族也是仗势欺人,民间苦不堪言。注意到了幕子的不安,她便索性遣她回乡探亲了。

  "这一走,便不要回来了。",红叶笑着叮嘱。望着她哭红了的眼,自己也不禁有点鼻酸了。她也是与自己一样的年轻,没理由在这茅屋里陪自己一辈子的。

  "小姐……"

  送走了幕子的日子,更无聊了些。幸亏她走前教会了自己缝制冬衣的方法。宫中自是有发放的,可是一旦想到是他穿,总是觉得太薄了些。就这么一针一针,一线一线,仿佛是编制一个梦。梦里他们是寻常的小夫妻,而她所做的,天经地义。

  所以究竟是怎样的一份心境呢?红叶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,却不禁出了神。

  不料夜里,却骤雨忽至。冬日的雨,凉得彻骨,比雪更甚。与他分开后,她便对着烛火继续缝制冬衣。倒不是因为勤勉,而是因为红叶怕雷。这样的夜注定是难眠的。天边已经隐隐的响起了雷声。心神不宁,竟是一下刺破了指尖,钻心的疼。

  受不了了。她起身出去烧水。其实近日,对面的空屋便总觉得有动静。白天还好,到了夜里便会隐隐传来什么东西活动的声音。西巷是历代关押废弃女子的地方,那些作祟的传闻她早有耳闻,她一向不信这些怪力乱神,即使是这样的夜晚,也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压抑心里的害怕。

  却是一声惊雷划破天际,她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水壶,呆住了。白色的闪电照亮整个夜空,漆黑一片的院子顿时亮如白昼。刹那间,对面本该是空无一物的废屋里,赫然映着一张人脸。

  是她再熟悉不过的,死在自己面前的秋子的脸。

  "啊啊啊啊啊!!",那些痛苦的画面又一次回到了脑内,是秋子!她明明已经死了的!死了的人又回到了自己的眼前!那些幸灾乐祸,尖锐的笑声嘲讽,绞成一团,一下子一窝蜂的涌上心头。

  "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我没有杀人!我没有啊!",红叶痛苦的蹲在了地上抱住了头。她以为可以忘怀的那些过往,原来还是这么难忘。

  下一刻,便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了她。"怎么了红叶?你不要怕,有我在呢?!"

  "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你相信我好吗?!"

  "我知道不是你!我都知道的!你不会做那种事!"又是心疼又是愧疚,酒吞抱着她纤弱的身体更紧了些。如果不是自己那些日子逃避她太久,她又怎会如今日这般痛苦?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。

  好容易安抚好了怀里的小女人,他索性抱起了瑟瑟发抖的红叶,直接进了屋内。替她裹好了被子,倒好了热水,像安抚孩子那样顺着她的发。

  她真的很美,即使是面色苍白、惊魂未定的时刻也一样。长长的睫毛仍不住颤抖,白皙修长的颈部因为穿着睡衣暴露在外,愈发衬得黑发如墨。一双红瞳在烛火的映衬下,明明灭灭的光茫闪烁不定,唇不点而朱,眉不画而翠。一身薄汗让裸露在外的肌肤平添。

  不由得咽了咽口水,这种时刻怎能有其他念想。他不由得停下了手,见她神色恢复了个大概,便背过身去打算走。再不走,会发生什么也不太好说。

  却只觉得一股小小的力气拉住了自己的衣袖。心下一滞,回头只见一张红的能滴出血的脸,低低的垂下去,不敢抬头望他。

  "红叶……?"

  "还要我说得更明白点吗…",努力的装作平静的声音,然后对上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,"今夜…你不要走了。"

  心跳都为之停滞。

  什么宫门似海、什么颜面富贵。

  什么正室妾室、晴明秋子。

  统统去他的。

  我什么都不怕了。

  是怎样难以形容的的夜晚呢?雷声渐隐,耳边是窗外的雨声风声,夹杂着身下人的娇声阵阵。温暖的体温,再没有缝隙的触感,哭喊与泪中带笑。白肌胜雪,墨发如瀑,温香暖玉在怀。小小的茅屋,春色一片。

  终于,那颗天上的星星,能够被自己捧在手心。

  终于,不用再等待,今夜此刻,更无良时。

  心满意足的抱着红叶,他终于沉沉睡去了。折腾了半宿,倒是轮到她睡不着了。分明是来安慰她的,这个混蛋。他闭着眼,呼吸渐渐均匀,看着他身上自己留下的点点红迹,这时候才真的不好意思的要死。

  以前觉得只有晴明大人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。现在看看,枕边人哪里差了呢?自枫叶林一别,已经多久没见到他了,而这一刻居然就已经把自己圈在了怀里 ,睡着了也不放。她好玩似的,一根手指滑过他轮廓深刻的眉眼,弄得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。

  这个姿势,胸口紧紧相贴,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如鼓的心跳。红叶不长的人生里,吃过了太多的苦,理所当然的觉得,凭这一夜,便可以度过余生了。

  小时候害怕被家里的姊妹们替代。长大了害怕被晴明的妻妾替代。

  在这个结实温暖的怀抱里,她终于再不用怕被谁替代。

  再次枕上了他的臂弯,修长的手指挽起他的一丝发,是隐隐的红色。嘴角不禁溢出一丝笑意。

  "是我的啊……"她含笑睡去

  那人却也嘴角一咧,起身在沉睡的她额上留下一吻。

  "是你的了,今生都是。"

   一夜无梦,却已胜梦。

  只愿长睡,不愿再醒。

 

  十五、归期

  翌日,一直睡到日上三杆,两人才迟迟起身。一半是为着昨夜的折腾,另一半则是出于羞涩了。

  他鬼王大人,竟像初尝滋味的毛头小子,对着镜子挽发,才发现自己一张脸上满是笑容。手上的动作都迟了。

  "真笨,我来吧。",小女人佯装一脸不满的抢过他的帽子,却被他一个转身又搂在怀里。

  "别闹,我拿东西给你看。",她抽身,顷刻拿过了那件只差一个袖口的冬衣,对着他比来比去。老实说,绣工不算好,针脚都有些歪歪扭扭,而且塞了太多的棉花,整个都有些鼓鼓囊囊的了。他的眼神,依旧是如获至宝。

  "给我的?"

  "废话!我哪有那么壮!"

  一时间,屋内是甜蜜的沉默。

  要不你带我走吧。虽然很想这么说,但一个喝了断子酒的女人,只会毁了他的前程,而甚至连一个孩子,也不能带给他。

  要不你跟我走吧。他踌躇着。但他是妖,她是人,他瞒得了她一时,如何用这幅永远年纪轻轻的脸,对着她一世。

  再者,他即便不亲自动手,他大江山的百万大军,也是要杀人吃人的。她若是知道了,又会如何看他。

  可惜谁也没有开口。相顾无言,只能沉浸在一件冬衣,一个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梦里。

  "本大…我有事要外出几天,你自己小心点。"

  "嗯。"

  酒吞握住她比来比去的手, "这件冬衣……等我回来,便给我穿吧。"

  "切,真是厚脸皮。",没有抽出手,却还是和羞而笑。

  就让这梦,再长一点吧。

  tbc。











  我不会开车…很难过了,将就看吧。有什么意见可以评论我,谢谢食用。




 

 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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