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lome

【酒红】东墙梦番外《花与叶》



  子世代的番外吧,写的一般,希望大家喜欢

  一、

  我叫红花,我妹妹叫红朵,我弟弟比较惨了,叫红果果。

  这三个优雅动听的大名,全是我们的父亲,大江山的鬼王大人心花怒放大笔一挥取的,你要是笑了,传到他耳朵里,会被他暴打的。当然随后我母亲也会替你打回去就是了。

   "红开头多好!又喜庆又好听!"

  "红花红朵红果果,各个肯定都像我家红叶!"

  这是母亲轻易的原谅了他的理由。

  我不过刚刚满百岁,还是个妖怪里的小姑娘年纪。大江山虽大,却早已被我逛了个遍。虽然到处乱跑经常会遇见危险,可是因为一张酷似母亲的脸,父亲永远都是怒发冲冠高高扬起手,最后痛苦的打在自己脸上。他太怕母亲了吧,大概?

  我有时候也比较好奇,母亲那种娇滴滴的美人,有什么好怕的?堂堂的鬼王大人,她挑个眉立马变脸快似翻书?

  我弟弟就非常惨了,一头炸毛鲜艳似火,除了眼角有颗痣就是活脱脱的翻版鬼王,他一旦犯错基本上整个大江山都能听到他的哀嚎。有时候茨木叔会护下他,可惜我爹一句你让开他就立刻反水了。

  总上,以我母亲为首,我们鬼王家地位的高低是以"谁长得最像红叶"来排列的。我弟弟替我们父亲垫了底,因为我们都觉得就算长相相似,500年以内他还没什么概率打得赢我爹,以武力值惜败。

  二、

  大江山其实挺美的,有山有水有妖怪。我和双生的妹妹红朵却长得都比较像人类,除了眼睛和尖尖妖耳,没什么异处,在父亲的强迫下,我们都把一头黑发留至齐腰,像母亲过去那般。我妹妹干什么都懒懒的,所以不是很有所谓。于我就更方便了,因为我天生闲不住,就爱到处乱跑到处玩,有时候到了人类的地界,长发遮住妖耳,反而容易混迹于他们之中。

  放下长长的黑发,我看起来就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片子罢了。那一夜是人类的所谓庙会吧,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热热闹闹,我可不能放过这个好玩的机会,于是趁天色将晚,穿上人类的浴衣,用庙会上的苹果糖堵住了我弟弟的嘴,蹑手蹑脚下了山。

  那天穿的浴衣是什么颜色呢,不太记得了,好像是母亲的旧衣吧,稍稍大了些,有点松松垮垮的。在人群之中,谨慎的掩去了妖气,就敞开了肚皮把好吃的吃了个够了,就去捞金鱼,打弹子,把每个小摊位都赢个遍,看着老板们的脸色越来越青,蛮好玩的。

  一个小孩拖着鼻涕拿着苹果糖迎面走来了,是个有点好看的小孩呢,与我差不多一般高,眼睛清澈的像夏天的天空。这时候天上开始放起了烟火,一朵朵像红色绿色的花,映在他眼底煞是好看。

  "好看吗?"

  "好看啊…",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怔。

  "我最喜欢放烟花了!"

  "我…我也是。",原来他说的烟花。

  他笑开了,嘴咧的开开的。这时候有大人过来拉了他走,他趁乱,把手里的苹果糖塞给了我。

  "送给你,很好吃的!"

  我拿着苹果糖,呆呆的站在原地,直到庙会结束了我才想起来回家。

  回去之后少不了我爹的一阵骂,结果红果果跟我要苹果糖,不知道为什么,我没有给他。然后他跟我在那胡搅蛮缠大哭大闹,说我背信弃义,又遭到了我爹的辣手催果,那天他可能太顺手,竟然都忘了要骂我。

  好,我承认,这事赖我。

  三、

    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红花又下山搞事去了。据说是山下的一个贵族家娶亲,请百姓们喝喜酒。这种欢天喜地的热闹场面,怎么少的了我模范良民红花呢。

    然后我穿着我母亲的一件漂亮的和服又悄悄咪咪下山了。这件似乎合身了些,虽然还是有点大。这次我弟弟依然没跟人说,但是他看我的眼神透露着一丝寒冷。

  "我不会再相信你了!红花!"

  "哦,那刚好,我就什么也不用帮你带了。"

  他气鼓鼓的哀怨的看着我,张扬的头发都好像更张扬了些。红果果,一个倒霉而好笑的小孩,我憋着笑下了山。

  镇上自然是锣鼓喧天的,轿子里头,隔着薄薄的竹帘,端坐着一身白无垢的新娘,脸白白的,小嘴红红。我母亲也是这样嫁进大江山的吧,只是她那时候一定更美些。父亲天天念叨,我们也都觉得她是世上最好看的女人。

  一身黑衣的新郎倒是面色肃穆。娶新娘子有什么好不开心的?人类的感情真复杂。

  细细一看,那位少年新郎倒是有双熟悉的眼睛。那年的烟花似乎绽放在了脑海里。是那个鼻涕小鬼,原来他都这么大了,都有新娘子了。

 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人类生命的短暂,虽然那时候只是羡慕他们长得快而已。不像我,十来年过去,还是连母亲的旧衣都不合身。

  新郎新娘为大家祝酒了,我也赶忙拿起酒杯凑上前去。父亲平时自己喝酒自由自在,倒是不许我们三个碰。平日搜罗来的好酒都藏的严严实实的,只和我母亲两个人喝。

  "和你们这种小鬼头喝酒有什么意思,"有次他喝高兴了,醉醺醺的跟我们说,"喝酒要的就是醉卧美人膝,知道吧?"

  然后就大爷似的真的霸占了母亲的膝盖了,我母亲居然也和羞而笑,一脸娇艳欲滴。我们仨只觉得一股恶寒,立刻识趣的离开大殿。我家这种时时刻刻岁月静好的氛围,也是我老想往外跑的主要原因。

  眼看着倒酒的行列就快轮到我了,我有点紧张,把酒盏递上前去。新郎机械动作着的手在看到我的脸的时候微微有些颤抖,他那双好看的黑眼睛就那么望着我了。

  "是你…?",他居然当着新娘的面低呼。我更紧张了,下意识的摸了下耳朵有没有露馅,是我怎么了呢?

  他呼吸有些局促了,后面的人不时探出头了张望前面发生了什么。他颤抖着给我斟上了酒,有几滴冰冰凉凉的落在了我手心。我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也紧张得很了。

  "谢谢你来。",他看起来在笑,我却觉得他有点想哭。

  "嗯…",我转身欲走,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杯中之物。却是苦苦的、辣辣的,明明一点也不好喝,呛得我眼泪直流。

  这个时候其实不该回头的,但我呛出来的眼泪被他尽收眼底,他似是一惊,伸出手欲挽留我的样子,最后滞在半空,还是又收了回去。他眼底似乎写满了痛苦

  为什么呢,明明现场丝竹雅乐,身边美人在侧,痛苦什么呢?

  那天 ,奇奇怪怪的走出来会场,看到门前张贴的新郎新娘的名字。这个人叫叶,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住了。

  还有那天酒的味道,真的一点也不好喝。

  四、

  那天后我就更想下山了,比之前的一百多年任何时刻都有想些。父亲叫属下们加强了守卫,严防死守我再到处惹事。天邪鬼们更是把我这位大小姐看成眼中钉,肉中刺,踏出宫殿一步,那只灯笼就开始呜啦啦啦啦啦乱叫一通。

  因此我再一次下山,是隔了好些年了。母亲的衣物也快要被我撑得起来了,只有肩部还有点松松垮垮的。

  穿过山脚下密密的枫树林,是人类的集市。他们叫卖着,什么东西都有,我最喜欢的当然也还是各种各样的首饰,那些头花发簪,琳琅满目,煞是可爱。

  我和妹妹虽然都是女孩,我爹却老板着脸不让我们打扮,生怕我们被哪个家伙拐跑了似的。给母亲的衣裳首饰倒是一箱一箱往殿里搬。当然我们都觉得他很没有品味就是了,虽然母亲至今都是含笑收好不让我们说出来。

  我的目光停在一个小小的簪子上。是红玉做的,很像母亲经常戴的那只。

  我刚想伸出手去拿,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指尖。我茫然的抬起头,望见了那双熟悉的眼睛,好看,眼角却起了皱纹。

  那个少年,早已剃了发,梳起了发髻,一副正儿八经的武士样子了。他握着我的指尖,难以置信的看着我,呼吸都乱了。

   "怎么可能呢……",他有些自嘲似得低头笑了,然后松开了我的手。

  "姑娘是不是有位母亲抑或长姐,和你很像的…?",他有些踌躇,却还是不安的开了口。

  "我母亲…与我确实是有些像的。",我心下紧张,便也顺着他的话说了。

   "原来……她已经……",他好像有些惆怅,望向我不知道的方向,随即冲我笑了,顺手拿起那支红玉钗,"姑娘喜欢这个吗?"

  我讷讷的点点头。阳光有些刺眼。

  "那在下买给你,"他笑眯眯的,虽然脸已经有了些岁月的痕迹,笑起来却仍然仿佛是那个少年,要给我他宝贝不已的苹果糖。

  叫叶的中年武士走远了,我却仍站在原地,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,拿着那支美丽的簪子。想起那年的那场烟花,好像也是我一个人看完的。

  手不自觉的捏住了母亲的衣物,肩膀那里多出来的部分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  那个人还真是急性子啊。明明我连一件衣服,都还占不满。

  四、

  回到了大江山,我只是日日把玩那只簪子,很久以来,我不再慌着天天要出门玩了。

  那大概是我爹对我最满意的时期了,红朵都感到诧异。她是与我完全不同的妖怪,喜欢读人类那些奇怪的著作。我看不进去的,大概还没翻卷就能睡着。她倒是家里最能理解母亲的人了。

  我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,妖力与日剧增的往上涌。我开始喜欢试母亲的每一件衣服,试着和红朵一起看看那些书,哪怕只是些简单的话本。我发现,那些武士与美人的故事,真的很美。

 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我越来越像人类了。

  红朵有一日定定的望着我,"红花,你有点难过。"

  我那时手里拿着那只红玉簪,说不出话。我妹妹总是爱说些奇怪的话。我难过吗?

  似乎也并不。

  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终于能合身的穿下母亲的每一件旧衣了。母亲那日替我整理着和服的下摆,忽然抬头望着我,笑了。

  "我们的红花,都长这么大了啊。",她抚着我的肩,含笑望向镜中。她依然那么美艳无边,我知道再过多少年也一样。

  "母亲……你做过人类吗?"

  "当然…虽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。"

  "怎么呢?"

  "所幸有阿酒……,"她幸福的笑着,"那些日子才不那么难捱。"

  人类…会因为别人而感到幸福的吗?

  如果是,那就太好了。

  我心急火燎的偷偷下了山,我记得那个人的宅邸。

  不知道为什么,这么多年了也还能记得那户人家。

  不知道为什么,心跳的有些快了,想快快让他看见这身和服合身的模样。

  不知道为什么,希望能让一个人类笑。

  那是个美丽的秋日,阳光有些惫懒的照在庭院里,我自然是不能走正门的,于是从院子边翻墙而入,差点弄脏了那件好看的和服。

  院子里,穿着华贵的孩子们打打闹闹,踢着皮球。我在角落里发现了那个要见的人。

  他已经满头白发,只能坐在那懒洋洋的晒太阳了。岁月留下了很深很深的褶皱,他含着满足的笑,望着那些吵吵闹闹的孩子们。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那么年轻。

  我小心翼翼的挨近了他,来到他的身边,避过孩子们的眼光,然后撑起一个小小的妖力结界。外面的人,再看不到我了。

  他的耳朵似乎也不太好使了,直到我的和服蹭到了他身上的毛毯,才注意到我的存在。背着日光,他很努力的眯起眼,才望清楚我这位来人的长相。

  "是你啊……",他刻满皱纹的脸一下子笑开了花,"真的是你……"

  "原来如此……你比我走的早啊…"

 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那只苍老的手,似乎想要抓住我的指尖,我索性蹲下身来,向他伸出手。

  "对不起…我妻子还没走呢…我得走在她后头…才行…"

  好温柔的人,好温柔的话。

  "来生的话……再见吧……",他笑着别过脸去,暖暖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,让他有些犯困了。

  "好的,叶…",我也笑了,发自心底,随即留他一个人打盹,抽身离去。

  那天,洒满日光的庭院,一直都是我心里最温暖的地方。

  后来,镇里有位贵族老爷去世了。我听说了,却没有去。我知道,他一定没有让妻子难过。

  我的故事完了,短短百年,数面之缘,仅此而已。

  妖怪的记忆力太好,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
  五、

  百年又百年,我爹还是日复一日的逗母亲或生气或笑,我却已经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妖怪了。

  不像红朵和红果儿留在大江山帮着父亲打理一族,我选择了离开这儿,去云游人间。

  去看江上日出,山间明月,春有烟柳,夏有蝉鸣,秋有满山红叶,冬有白雪皑皑。

  看悲欢离合,人间烟火。无疑,我的父母是幸运的吧。能够长相厮守。

  一日,在驿站过夜,我遇到了另一个奇怪的女妖怪。她很美,喜欢听各种各样的故事。

  我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她,居然是笑着讲完的。

  "如果,再次遇到叶,你会怎么做呢?"

  "大概是…不会再放手吧。",我是这么回答她的。

  做妖怪,记得很多,很不好。

  但是能活很多年,能够一直等下去,这是很好的。


 

  end




 











  东墙梦到这里就完全结束了。谢谢喜爱。

  写完才发现好像和一位我很喜欢的太太撞了梗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说的我,毕竟她没有回复我,但还是感到非常过意不去。

  我可以保证,之前没有看过跟她撞梗的那篇文章。清者自清吧,单纯喜欢酒红而已,用爱发电,不图什么,真的没有必要,希望能有人相信我吧。

  我也就这个文笔,学营销的不怎么专业,最近忙着面试焦头烂额,写文也是修仙挤出来的时间,真的没有时间去一一确认有没有跟别人重复,事实上,我以为闭门造车就能避免不小心用到别人的内容。如果还是伤到了别人,在这里道个歉。

  我的文写的不咋地,但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东西,还是可以保证的。

  应该也很难再挤出时间产粮了,有空我会再回来的,爱你们大家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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