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lome

【酒红】可爱深红爱浅红(一)

之前有小可爱留言说想看现代,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?

cp酒红,论一个人的脑洞可以开多大。

灵感来源《星你》《鬼怪》《东京女子图鉴》

我是个俗人。就是个都市爱情故事。

一、梦中人

  红叶独自走在六本木街头,东京即便已经接近凌晨也依然车水马龙,灯火通明。

  高跟鞋磨的脚很痛了,无论它价值多少钱都一样。节衣缩食买下的大牌包此刻也装满东西沉重到不可理喻的地步,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,抱着满满当当的一大堆应聘资料。

  女,二十三岁,毕业于东大哲学系,志愿是东京电视台晨间节目主持人,希望成为温柔而又能给予人力量的女性,大和抚子类型。

  已经说过了多少遍了呢?这些屁话?

  考官怀疑的眼神,对自己专业和能力的质疑,一天天

  想起晴明学长那双湛蓝的眼睛,却又觉得堵在嗓子里的苦也能咽下去。

  是那个优秀到不到30岁就能住进六本木之丘的男人啊。

  是那个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,成为东京台中流砥柱实力编剧的人。

  是那个在自己孤独到落尽尘埃时,向自己伸出那双修长的手,递上手帕的男人。

  她远远望去,万家灯火忽明忽暗,却也一眼能望见那个人的那盏。为了这远远的一眼,每天她都要多坐两站路转车回家。

  这一眼又有多少力量呢?他的窗仍亮着,这样的深夜,想必他还在伏案工作吧?

   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甜。她走在春夜里,夜樱拂过她的长发,其中一片留在她贵价套装的衣领。

  她绝对要面上东京台、去到那人身边。

  住三茶也好,穷到吃便利店冷饭团也罢。明天、也要一往无前!

二、天在水

  过了多少年了呢?已经?

  他自己也数不太清楚了,活到了妖怪也会老的年纪。活到了早已没有武士贵族,长枪短箭的年代。

  女人还是穿和服好看。因为世上最好看的女人,是穿和服的。

  什么洋酒啤酒,都不如烧酒好喝。因为那是和世上最好看的女人一起喝过的。

  一千年了啊,自她走后。

  她分明早已不爱晴明的。她分明不可能对自己无意。却还是瞒天瞒地,一个人死在了枫树林。最后一刻他的来到,也显得像个悲剧结尾的笑话。

  再也不用吃人肉了。虚弱到极点的她笑了。

  你要好好活着。她闭上眼睛。

  此后一刻也好,千年也罢,都永远的停住了。他抱着她,从温热到冰凉。

  于是他好好的活了下来,直到今天。

  现代人早已不用那种大判了,都是一张张的纸钞铺天盖地。他们也不爱修东西了,维修铺早已都关了门。

  修什么修,换比较快嘛。

  可他没有办法。

  从喜欢的居酒屋歪歪斜斜的走了出来,只有这家的味道还像当年那种。又困了,那就顺势睡吧。

  本大爷是酒吞童子啊。他嚷嚷,随便的穿着背心拖鞋,在路人惊恐的目光里顺势倒地。再不肯醒。

  今夜月色真美啊,红叶。

  三、月上宾

  红叶抱着厚厚一沓的资料,换了几个姿势,最终决定全部搂在胸前。反正快到车站了,看不到路也会走。

  高跟鞋哒哒的踩在地上,声音甚是清脆悦耳。就快到了,一眼也好,疲惫的身体都似乎焕新。

  有些暗的地方,忽然不知绊到了什么,脚下就失了重心,身体重重向前倒去,怀里雪白的纸张满天飞舞。

  回过神来,只听见一声闷哼,不到五厘米处是一个中年男人英俊痛苦的脸,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 不知为什么,一刹那她忘记了散乱满地的资料,掉到一旁的名牌包,裂开了的高级套装裙边。

  这双眼睛,她似乎非常怀念。

 

  酒吞只觉得一件重物压到身上,下意识就抱住了怀里的女人。

  不满的睁开眼,又是那个不计其数入梦来过的女人。

  又是梦啊。那趁还没醒吧。

  他摁住眼前美人的脸,怅然间吻了上去。

  她好香。

  "不要走,红叶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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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习老板盯着大概不能更很多,大家见谅。

 

 

 

 

【酒红】东墙梦番外《花与叶》

  子世代的番外吧,写的一般,希望大家喜欢

  一、

  我叫红花,我妹妹叫红朵,我弟弟比较惨了,叫红果果。

  这三个优雅动听的大名,全是我们的父亲,大江山的鬼王大人心花怒放大笔一挥取的,你要是笑了,传到他耳朵里,会被他暴打的。当然随后我母亲也会替你打回去就是了。

   "红开头多好!又喜庆又好听!"

  "红花红朵红果果,各个肯定都像我家红叶!"

  这是母亲轻易的原谅了他的理由。

  我不过刚刚满百岁,还是个妖怪里的小姑娘年纪。大江山虽大,却早已被我逛了个遍。虽然到处乱跑经常会遇见危险,可是因为一张酷似母亲的脸,父亲永远都是怒发冲冠高高扬起手,最后痛苦的打在自己脸上。他太怕母亲了吧,大概?

  我有时候也比较好奇,母亲那种娇滴滴的美人,有什么好怕的?堂堂的鬼王大人,她挑个眉立马变脸快似翻书?

  我弟弟就非常惨了,一头炸毛鲜艳似火,除了眼角有颗痣就是活脱脱的翻版鬼王,他一旦犯错基本上整个大江山都能听到他的哀嚎。有时候茨木叔会护下他,可惜我爹一句你让开他就立刻反水了。

  总上,以我母亲为首,我们鬼王家地位的高低是以"谁长得最像红叶"来排列的。我弟弟替我们父亲垫了底,因为我们都觉得就算长相相似,500年以内他还没什么概率打得赢我爹,以武力值惜败。

  二、

  大江山其实挺美的,有山有水有妖怪。我和双生的妹妹红朵却长得都比较像人类,除了眼睛和尖尖妖耳,没什么异处,在父亲的强迫下,我们都把一头黑发留至齐腰,像母亲过去那般。我妹妹干什么都懒懒的,所以不是很有所谓。于我就更方便了,因为我天生闲不住,就爱到处乱跑到处玩,有时候到了人类的地界,长发遮住妖耳,反而容易混迹于他们之中。

  放下长长的黑发,我看起来就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片子罢了。那一夜是人类的所谓庙会吧,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热热闹闹,我可不能放过这个好玩的机会,于是趁天色将晚,穿上人类的浴衣,用庙会上的苹果糖堵住了我弟弟的嘴,蹑手蹑脚下了山。

  那天穿的浴衣是什么颜色呢,不太记得了,好像是母亲的旧衣吧,稍稍大了些,有点松松垮垮的。在人群之中,谨慎的掩去了妖气,就敞开了肚皮把好吃的吃了个够了,就去捞金鱼,打弹子,把每个小摊位都赢个遍,看着老板们的脸色越来越青,蛮好玩的。

  一个小孩拖着鼻涕拿着苹果糖迎面走来了,是个有点好看的小孩呢,与我差不多一般高,眼睛清澈的像夏天的天空。这时候天上开始放起了烟火,一朵朵像红色绿色的花,映在他眼底煞是好看。

  "好看吗?"

  "好看啊…",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怔。

  "我最喜欢放烟花了!"

  "我…我也是。",原来他说的烟花。

  他笑开了,嘴咧的开开的。这时候有大人过来拉了他走,他趁乱,把手里的苹果糖塞给了我。

  "送给你,很好吃的!"

  我拿着苹果糖,呆呆的站在原地,直到庙会结束了我才想起来回家。

  回去之后少不了我爹的一阵骂,结果红果果跟我要苹果糖,不知道为什么,我没有给他。然后他跟我在那胡搅蛮缠大哭大闹,说我背信弃义,又遭到了我爹的辣手催果,那天他可能太顺手,竟然都忘了要骂我。

  好,我承认,这事赖我。

  三、

    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红花又下山搞事去了。据说是山下的一个贵族家娶亲,请百姓们喝喜酒。这种欢天喜地的热闹场面,怎么少的了我模范良民红花呢。

    然后我穿着我母亲的一件漂亮的和服又悄悄咪咪下山了。这件似乎合身了些,虽然还是有点大。这次我弟弟依然没跟人说,但是他看我的眼神透露着一丝寒冷。

  "我不会再相信你了!红花!"

  "哦,那刚好,我就什么也不用帮你带了。"

  他气鼓鼓的哀怨的看着我,张扬的头发都好像更张扬了些。红果果,一个倒霉而好笑的小孩,我憋着笑下了山。

  镇上自然是锣鼓喧天的,轿子里头,隔着薄薄的竹帘,端坐着一身白无垢的新娘,脸白白的,小嘴红红。我母亲也是这样嫁进大江山的吧,只是她那时候一定更美些。父亲天天念叨,我们也都觉得她是世上最好看的女人。

  一身黑衣的新郎倒是面色肃穆。娶新娘子有什么好不开心的?人类的感情真复杂。

  细细一看,那位少年新郎倒是有双熟悉的眼睛。那年的烟花似乎绽放在了脑海里。是那个鼻涕小鬼,原来他都这么大了,都有新娘子了。

 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人类生命的短暂,虽然那时候只是羡慕他们长得快而已。不像我,十来年过去,还是连母亲的旧衣都不合身。

  新郎新娘为大家祝酒了,我也赶忙拿起酒杯凑上前去。父亲平时自己喝酒自由自在,倒是不许我们三个碰。平日搜罗来的好酒都藏的严严实实的,只和我母亲两个人喝。

  "和你们这种小鬼头喝酒有什么意思,"有次他喝高兴了,醉醺醺的跟我们说,"喝酒要的就是醉卧美人膝,知道吧?"

  然后就大爷似的真的霸占了母亲的膝盖了,我母亲居然也和羞而笑,一脸娇艳欲滴。我们仨只觉得一股恶寒,立刻识趣的离开大殿。我家这种时时刻刻岁月静好的氛围,也是我老想往外跑的主要原因。

  眼看着倒酒的行列就快轮到我了,我有点紧张,把酒盏递上前去。新郎机械动作着的手在看到我的脸的时候微微有些颤抖,他那双好看的黑眼睛就那么望着我了。

  "是你…?",他居然当着新娘的面低呼。我更紧张了,下意识的摸了下耳朵有没有露馅,是我怎么了呢?

  他呼吸有些局促了,后面的人不时探出头了张望前面发生了什么。他颤抖着给我斟上了酒,有几滴冰冰凉凉的落在了我手心。我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也紧张得很了。

  "谢谢你来。",他看起来在笑,我却觉得他有点想哭。

  "嗯…",我转身欲走,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杯中之物。却是苦苦的、辣辣的,明明一点也不好喝,呛得我眼泪直流。

  这个时候其实不该回头的,但我呛出来的眼泪被他尽收眼底,他似是一惊,伸出手欲挽留我的样子,最后滞在半空,还是又收了回去。他眼底似乎写满了痛苦

  为什么呢,明明现场丝竹雅乐,身边美人在侧,痛苦什么呢?

  那天 ,奇奇怪怪的走出来会场,看到门前张贴的新郎新娘的名字。这个人叫叶,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住了。

  还有那天酒的味道,真的一点也不好喝。

  四、

  那天后我就更想下山了,比之前的一百多年任何时刻都有想些。父亲叫属下们加强了守卫,严防死守我再到处惹事。天邪鬼们更是把我这位大小姐看成眼中钉,肉中刺,踏出宫殿一步,那只灯笼就开始呜啦啦啦啦啦乱叫一通。

  因此我再一次下山,是隔了好些年了。母亲的衣物也快要被我撑得起来了,只有肩部还有点松松垮垮的。

  穿过山脚下密密的枫树林,是人类的集市。他们叫卖着,什么东西都有,我最喜欢的当然也还是各种各样的首饰,那些头花发簪,琳琅满目,煞是可爱。

  我和妹妹虽然都是女孩,我爹却老板着脸不让我们打扮,生怕我们被哪个家伙拐跑了似的。给母亲的衣裳首饰倒是一箱一箱往殿里搬。当然我们都觉得他很没有品味就是了,虽然母亲至今都是含笑收好不让我们说出来。

  我的目光停在一个小小的簪子上。是红玉做的,很像母亲经常戴的那只。

  我刚想伸出手去拿,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指尖。我茫然的抬起头,望见了那双熟悉的眼睛,好看,眼角却起了皱纹。

  那个少年,早已剃了发,梳起了发髻,一副正儿八经的武士样子了。他握着我的指尖,难以置信的看着我,呼吸都乱了。

   "怎么可能呢……",他有些自嘲似得低头笑了,然后松开了我的手。

  "姑娘是不是有位母亲抑或长姐,和你很像的…?",他有些踌躇,却还是不安的开了口。

  "我母亲…与我确实是有些像的。",我心下紧张,便也顺着他的话说了。

   "原来……她已经……",他好像有些惆怅,望向我不知道的方向,随即冲我笑了,顺手拿起那支红玉钗,"姑娘喜欢这个吗?"

  我讷讷的点点头。阳光有些刺眼。

  "那在下买给你,"他笑眯眯的,虽然脸已经有了些岁月的痕迹,笑起来却仍然仿佛是那个少年,要给我他宝贝不已的苹果糖。

  叫叶的中年武士走远了,我却仍站在原地,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,拿着那支美丽的簪子。想起那年的那场烟花,好像也是我一个人看完的。

  手不自觉的捏住了母亲的衣物,肩膀那里多出来的部分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  那个人还真是急性子啊。明明我连一件衣服,都还占不满。

  四、

  回到了大江山,我只是日日把玩那只簪子,很久以来,我不再慌着天天要出门玩了。

  那大概是我爹对我最满意的时期了,红朵都感到诧异。她是与我完全不同的妖怪,喜欢读人类那些奇怪的著作。我看不进去的,大概还没翻卷就能睡着。她倒是家里最能理解母亲的人了。

  我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,妖力与日剧增的往上涌。我开始喜欢试母亲的每一件衣服,试着和红朵一起看看那些书,哪怕只是些简单的话本。我发现,那些武士与美人的故事,真的很美。

 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我越来越像人类了。

  红朵有一日定定的望着我,"红花,你有点难过。"

  我那时手里拿着那只红玉簪,说不出话。我妹妹总是爱说些奇怪的话。我难过吗?

  似乎也并不。

  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终于能合身的穿下母亲的每一件旧衣了。母亲那日替我整理着和服的下摆,忽然抬头望着我,笑了。

  "我们的红花,都长这么大了啊。",她抚着我的肩,含笑望向镜中。她依然那么美艳无边,我知道再过多少年也一样。

  "母亲……你做过人类吗?"

  "当然…虽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。"

  "怎么呢?"

  "所幸有阿酒……,"她幸福的笑着,"那些日子才不那么难捱。"

  人类…会因为别人而感到幸福的吗?

  如果是,那就太好了。

  我心急火燎的偷偷下了山,我记得那个人的宅邸。

  不知道为什么,这么多年了也还能记得那户人家。

  不知道为什么,心跳的有些快了,想快快让他看见这身和服合身的模样。

  不知道为什么,希望能让一个人类笑。

  那是个美丽的秋日,阳光有些惫懒的照在庭院里,我自然是不能走正门的,于是从院子边翻墙而入,差点弄脏了那件好看的和服。

  院子里,穿着华贵的孩子们打打闹闹,踢着皮球。我在角落里发现了那个要见的人。

  他已经满头白发,只能坐在那懒洋洋的晒太阳了。岁月留下了很深很深的褶皱,他含着满足的笑,望着那些吵吵闹闹的孩子们。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那么年轻。

  我小心翼翼的挨近了他,来到他的身边,避过孩子们的眼光,然后撑起一个小小的妖力结界。外面的人,再看不到我了。

  他的耳朵似乎也不太好使了,直到我的和服蹭到了他身上的毛毯,才注意到我的存在。背着日光,他很努力的眯起眼,才望清楚我这位来人的长相。

  "是你啊……",他刻满皱纹的脸一下子笑开了花,"真的是你……"

  "原来如此……你比我走的早啊…"

 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那只苍老的手,似乎想要抓住我的指尖,我索性蹲下身来,向他伸出手。

  "对不起…我妻子还没走呢…我得走在她后头…才行…"

  好温柔的人,好温柔的话。

  "来生的话……再见吧……",他笑着别过脸去,暖暖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,让他有些犯困了。

  "好的,叶…",我也笑了,发自心底,随即留他一个人打盹,抽身离去。

  那天,洒满日光的庭院,一直都是我心里最温暖的地方。

  后来,镇里有位贵族老爷去世了。我听说了,却没有去。我知道,他一定没有让妻子难过。

  我的故事完了,短短百年,数面之缘,仅此而已。

  妖怪的记忆力太好,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
  五、

  百年又百年,我爹还是日复一日的逗母亲或生气或笑,我却已经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妖怪了。

  不像红朵和红果儿留在大江山帮着父亲打理一族,我选择了离开这儿,去云游人间。

  去看江上日出,山间明月,春有烟柳,夏有蝉鸣,秋有满山红叶,冬有白雪皑皑。

  看悲欢离合,人间烟火。无疑,我的父母是幸运的吧。能够长相厮守。

  一日,在驿站过夜,我遇到了另一个奇怪的女妖怪。她很美,喜欢听各种各样的故事。

  我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她,居然是笑着讲完的。

  "如果,再次遇到叶,你会怎么做呢?"

  "大概是…和他喝一杯吧。",我是这么回答她的。

  做妖怪,记得很多,很不好。

  但是能活很多年,能够一直等下去,这是很好的。

 

  end


 









  东墙梦到这里就完全结束了。谢谢喜爱。

  写完才发现好像和一位我很喜欢的太太撞了梗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说的我,毕竟她没有回复我,但还是感到非常过意不去。

  我可以保证,之前没有看过跟她撞梗的那篇文章。清者自清吧,单纯喜欢酒红而已,用爱发电,不图什么,真的没有必要,希望能有人相信我吧。

  我也就这个文笔,学营销的不怎么专业,最近忙着面试焦头烂额,写文也是修仙挤出来的时间,真的没有时间去一一确认有没有跟别人重复,事实上,我以为闭门造车就能避免不小心用到别人的内容。如果还是伤到了别人,在这里道个歉。

  我的文写的不咋地,但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东西,还是可以保证的。

  应该也很难再挤出时间产粮了,有空我会再回来的,爱你们大家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

 

 

【酒红】东墙梦(八)


  还有一话番外完了,真的是he,真的


【酒红】东墙梦(八)


  cp酒红,再补个番外甜一把就完啦,感谢支持


十八、梦醒

  自清晨直至黄昏,那扇木窗外传来的,都只有烧杀抢掠、兵荒马乱的可怕叫喊。妖怪的怪异之声,马蹄得得的作响声,男人女人的悲怆哭喊,令人不忍耳闻。

  红叶依然抱着自己,却把怀里的冬衣让给了同屋避难的山兔孟婆这些小孩子。一面瑟瑟发抖,一面安抚着脸上挂着泪的小孩子们,有些脏了的脸上挂着疲惫的笑容。

  八百比丘尼不断挥着笔,写着一张张龙飞凤舞的符咒,"这些能抵挡一阵子妖怪的入侵,人的话就没办法了。",一旁的莹草桃花樱花惊恐的点点头,木然的听她的话把符咒贴满了整个祖祠。

  "大家听着,一会儿贴好了符咒,任何人再来都不能开门了。否则我们全部有危险。"

  "是……"

  红叶抱着睡熟的山兔,咬紧了下唇。一天了,外面的声响依然没有丝毫停下的痕迹。还能撑多久呢?这满屋的妇孺?水和食物都有限,那些人和妖怪,还有多久会找到这里来。

  又是近黄昏,只有没有温度的残阳照进来,即将陷入黑暗。她们连一盏灯都不敢点起来,生怕微弱的火光会吸引来残暴的敌人。屋内渐渐沉入黑暗,开始传来几处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声。她多想要她们闭上嘴,可自己的眼前也不禁泛起了泪花,身上或深或浅的伤口持续作痛。

  那个人、现在在哪呢。

  酒吞此时亦红了眼。借助马的脚力,他已经一整个日夜没有停下了。快点,必须再快一点,不知道红叶现在怎样,会不会受了伤、抑或已经……

 
  那种假设宛如一个空荡荡的黑洞,在他心头开了血淋淋的大口,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恐惧。

  早知如此,当初便是天崩地裂,也不该离开她身边一步的。事到如今,便是悔青了肠子,也为时已晚。

  马蹄奔驰在小道上、密林中,扬起尘土一路飞扬。他的一头红发张扬的束起,飘扬风中,额前早已密密麻麻布满汗珠,不时有几滴顺着脸庞飞溅。怕是怎么样的滋味,他终于明白了。

  而平安京内,早已是一片荒芜,民宅冒着黑烟,各种可怖的妖怪横行街道,不时啃食着人的四肢抑或头颅。那些骑着马的贵族喝着酒,快活的在这人间地狱叫嚣着。于他们而言,一个崭新而血腥的平安京,近在眼前了。

  夜色深沉,那些可怕的动静渐渐弱了下来。是不是都走了呢?她们现在安全了吗?在一片安静、夹杂着细微鼾声的黑暗里,红叶依然醒着,睁着一双眼每时每刻都警醒的盯着窗外,怀里的小山兔早已睡熟了,均匀的呼吸着。她替她把冬衣裹得更紧了些。

  黑暗中,手指摸索到了那袖口的小小红枫。

  犹记得,那枫叶林刚刚枝繁叶茂的初春时节,是如何与他相遇的。不过短短半年,她却已从养尊处优的夫人,变成了今夜这个坚强无畏的女人。

  他是谁,答案早就渐渐明了。

  再见到也是无能为力的结局吧。他的军队毁了这个她一直生活的地方,甚至她的父母全家,都有可能死于他部下之手。

  她爱他,毫无疑问。但她真的能放的下这一切纠葛矛盾,心无他念的跟他走吗?

  何况,她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人。他……会看着她美人迟暮,白发满头,渐渐枯萎的丑陋模样,直到死亡。几十年的岁月,于她很长,与他而言呢?

  脑子里是一团乱麻,什么头绪也没有。这沉沉的夜,怎么能这么长?

  这时,窗外传来了细微的声响。好像是枯木落地的声响。不是妖怪,是人类的脚步声,轻而纷乱,细碎的响起着。还没有反应过来,刺鼻的松油味已经传入鼻腔。

  不好!

  她迅速的摇醒怀里的山兔,与同样几警觉的八百比丘尼在黑暗中交换了眼色,有人放火!

  "快起来!大家快逃!"

  话音还未落,窗外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火光,火势迅速的大了起来,呛鼻的气体顿时布满了整个祖祠,一屋的人都开始咳嗽。

  "快都醒醒!",红叶叫嚷着,试图推开后门,使尽了浑身力气却也徒劳无功。门背后传来钉木板的声音。这些人是下定决心置他们于死地。

  完了,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
  "红叶,咳咳…这里有条密道!"

  "八百比丘尼!你带她们先走!"

  她捂着口鼻,把睡得半梦半醒的女孩子们叫醒,抱着年幼的,一个个望着她们下了密道,看着八百比丘尼在下面一个一个的接过去。

  火势越来越大,弥漫四周的浓烟呛得她泪涕横流。眼前渐渐看不清了,只看到还有一个侍女,还有一个孩子……,死亡的味道,简直要在干燥的舌尖蔓延开。

  "快点!这里快塌了!"

  她近乎意识模糊的环顾四周,却看到不远处的山兔正拼命迈着小短腿,磕磕绊绊的往这边走来。眼看,那千斤之重的沉香木屋脊便要烧的塌下来。

  点点火星已经在身边倾泻,红叶惨白着一张脸,脑子里毫无犹豫的扑上前去,一把抓住了她护在身下。刹那间,后背传来一种锥心的剧痛,那沉香木燃着火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她身上,身体里传来骨骼内脏俱碎的可怕声响,她痛得失声尖叫。

  眼前天旋地转,忍着剧痛,她仍护着山兔往密道的方向缓慢的爬着,火光,怀里女孩的哭喊,纷纷扬扬四散的火星与木屑,滚滚浓烟,全部乱做一团。最后一眼,看到的是八百比丘尼的眼。

  这就是死亡吗。

  对不起,阿酒,对不起。


  十九、花错


  还有半宿就到平安京了,酒吞抽了一鞭又一鞭,这一刻头皮有些发麻。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
  不会的,红叶不会有事的。天亮他就去接她离开。

  早知道,早不该,如果假如。

  为什么只有可能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过去的可贵?

  一路上都只有漆黑一片,快接近平安京了,却只见远处一片火光。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,屠城的光亮。

  是他过去杀人如麻,作孽太多,才害得他的红叶深陷险境的吗?

  他多宁可,自己仍然是那个脆弱的人类和尚,不要这天大地大,酒肉金银,只求能够与她终此一生,白头到老。

  佛云因果终有报,他过去怀着恨不屑一顾,如今却感受到冥冥之中,被命理支配的恐怖。

  眼前冲天的火光越来越近,城门早已被烧得烂透,马嘶叫着,不肯继续前进。他伸出妖爪,长长的指甲刺入马的体内。

  马吃痛一跃,跨过城门,奔驰在平安京的石子路上。

  我来了,红叶。



  另一边,密道冰凉的地上,红叶却渐渐恢复了意识。昏迷前那难以忍受的剧痛,减少了几分,却依然折磨着她的躯体。抬头望去,八百比丘尼的手心涌着蓝光,在她的患处静静施着术。

  "你醒了?",她眼里涌着泪。

  "红叶夫人……对不起…都是我不好…对不起哇哇哇哇哇哇!!"

  "没事的,你没事…就好…",话还没说完,一股鲜血从嘴角喷溢而出,嘴里满是血腥的味道。

  "红叶!"

  "…你说实话…我…我还有救吗?"

  八百比丘尼泪流满面,不忍望向她,别过头去。

  "即使我用尽全身的法术,也只能延续你几个时辰的性命…减轻一点疼痛罢了……"

  "那……求求你,让我身上少痛一点吧…"

  "替我穿好衣裳,清理一下,至…咳咳,至少能装的像平时一样…"

  "你……?"

  "嗯,我在等人…"

  世上最残忍的事,大概是无论发生什么,太阳也依旧会照常升起。

  平安京四处荒烟,倒塌一片,依然在这个冬日清晨,天际泛起了白。雾蒙蒙的,似是要落雪了。

  红叶现在的感觉很奇怪,第一次感觉得到生命的流逝是什么滋味。经过八百比丘尼灵力的治愈,那痛已经隐隐的了,可轻微的动作,也感觉的到内脏的异位,与骨骼相撞的声响。

  呼吸必须非常的小心才能保持平稳,像风中微弱的烛火。

  "谢谢你……我不想让他看到我那么惨的样子死去。"

  "可这样……是在消耗你自身的阳气…你会走的更快的。"

  "这辈子,如果能死在他怀里,也不在乎差那几个时辰了。",她倚着墙,望着窗外的大雾弥漫,轻轻笑了起来。

  八百比丘尼低下头,上一次流泪,是几百年前呢。

  原来世上为了一个情字苦苦蹉跎的女子,都是一样。

  石板路上,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,眼前虚弱的女子眼里一下燃起了亮光,笑意加深了。

  浓浓的雾深处,走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 。近看,却是满头的红发。

  "酒吞童子…真的是他",八百比丘尼不禁喃喃道。

  "红叶!",那虚弱的不能再虚弱的国色,闻声竟挣扎的起了身,满满的扑进那个裸露的胸膛。

  "阿酒……",她满足的闭上眼,眼角带泪,却仍是笑着,紧紧贴着他壮实的胸口。

  "你还好吗?有没有受伤?",红发男子紧紧的握着她的手,不住的问着,紧张的打量她全身上下。

  "没事的,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。",她的伤口又开始作痛,却依然勉强的牵动嘴角,冲着眼前的爱人绽放出世间绝美的笑。

  "走,我带你走,我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!"

  "好…",她欲起身,却被后背迸发的巨大疼痛牵扯得动弹不得。小心的维系着表情,她嫣然巧笑道,"阿酒,抱我。"

  那是在八百比丘尼漫长的人生里,再也无法忘记的一幕。红叶攀着他的颈子,被他小心的抱了起身。那眼神,似乎想把眼前人永远的刻在心里,她回头,冲着八百比丘尼露出了最后的笑容。

  马蹄声又响了起来。

  他们之后如何了呢?千年也好,一刹那也罢,一定是无尽的幸福吧。

  二十、暂别


  这是个寒冬,却迟迟才下了第一场雪。红叶倚在心上人的怀里,裹紧了那件厚厚的冬衣,说话时嘴里冒出依稀雾气。鹅毛般的大雪,此时纷纷扬扬的落下,铺天盖地。

  "真像梦境一样呢……"

  "红叶,我…"

  "阿酒,你其实是酒吞童子对吧?"

  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,一刹那有些动摇,"…嗯。"

  "那夜救我的人,也是你对吧?"

  "嗯。"

  "呼…",似是了却了一番重担,"幸亏我能够知道了…"

  "红叶…我…我带你回大江山好不好?"

  "好啊",她抬起头冲他笑,"但是我现在想去枫叶林?"

  "我们初遇的那个。"

  "好,我带你去。"

  "你要买很多很多衣裳首饰给我哦。"

  "你要一辈子对我好,行吗?"

  "阿酒,我们永远在一起……我要给你生很多…很多小孩…"

  "我们,再也不分开了…好吗……"

  "你是不是困了,尽说这些话?",酒吞宠溺的揉着她的发,笑了起来,把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。

  "我…我是困了…"

  "到了叫醒我吧…在枫叶林…"

  "好,你睡吧。"

  满天大雪已经渐渐积了起来,天地间一片白雪茫茫,马儿胸前的铃铛伴着马蹄声叮当作响,驮着紧紧依偎的两人渐渐西去,留下深深浅浅的一串蹄印,不久又被大雪覆盖。

  平安京,在二人身后渐行渐远,变成小小的一个点。那些恩怨情仇,似乎也成了不可追溯的陈年往事,被这一片大雪掩去,犹如枯木,尘埃。

  丰年好大雪,来年的枫叶,定会红胜烟霞,美艳无边吧。

 
tbc。

 

 

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

【酒红】东墙梦(七)

【酒红】东墙梦(七)

  还有一发完,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了,建议配合犬夜叉的bgm《慕情》食用

  最近真的超迷和田熏系列的

  十六、城破

  收到茨木的信件,说是有关系到大江山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商议,酒吞匆匆别了红叶,赶往大江山。

  同时,京中却莫名的安宁。那些作乱欺人的贵族、横行的妖怪,一时间竟分分沉静下来,百姓们短暂的松口气,却被一种更加莫名的不安所支配。

  这日红叶照例缝着那件冬衣。一针一针,绵绵密密。只差一个袖口罢了。

  很快,很快他就回来了。可即便他回来了……又如何呢?

 
  她最近奇怪的想法很多,日日簪着那支红玉髓,一下想化作雨,一下想变作风,哪怕是这只钗子也好。只要能逃离这厚厚的朱红宫墙,伴他身边。

  而另一边,大江山,还原了自己本来面目的大妖怪却面目可怖的怒吼着。

  "你说什么?!",张扬的红发随着怒气的难耐颤抖着,"勾结贵族攻打平安京?!"

  "挚友!拿下平安京是吾等一直以来的目标不是么?"茨木不看向他,"一直以来,只是因为有着灵力代代相传的安倍一族作为皇族,镇守平安京,才没能一举攻破。"

  "现在好不容易想办法调开了安倍晴明,京中无人镇守,而那些愚蠢的贵族又贪图权利,愿意撤走驻兵,给我们指路,此时不攻,更待何时?!"

  酒吞冷冷的望着他,看到他心里发毛,"所以,那封信,只是为了调虎离山,怕我碍事是吗?"

  金色的眸子闪烁犹疑,却又笔直的望向了他的眼睛,"挚友,你痴迷人类女人的事,在大江山上上下下都传遍了!以往的你,只会带头杀敌,哪里会这么婆妈!"

  "啧…那又如何?"他竟嗤笑道。

  "你醒醒行吗?!那只是个人类女人!对吾等来讲,和虫子、老鼠有何分别!她很快就会又老又丑!只剩一堆白骨!"

  "那又如何?"

  他哑口。从未见过酒吞如此认真的神色,对他这位挚友来讲,胜败乃是常事,生死亦可度外,唯有杯中琼浆,尚可一顾。区区一个人类女人,却让他忘了几百年来杀伐决断的鬼王岁月,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。

  "我没时间跟你废话,你马上下令,停止攻打平安京。"

  "要是吾说不呢?"

  "你敢?"

  "敢与不敢,都得敢了。",茨木话音未落,便迅速的退出身去,倏忽间,一道光闪过,一道坚固的结界横亘在二人之间。

  "你干什么?"

  "这是人类的贵族给的符,是他们道行最高的法师写的结界。在拿下平安京之前,挚友,你老实点吧!"

  "混蛋…",仅仅是轻轻的触碰,也钻心的疼到心里,酒吞焦虑的捶着地面,"你别走!"

  按他们的速度,明天大军就会到达平安京。全无防守的宫,大概不到一个时辰便会被攻破。红叶……无论是妖怪,还是贵族,都肯定不会放过她。

  必须赶快动身,再痛也得动身了。

  放下手中无济于事的酒葫芦,他咬着牙,侧身撞向那布满灵力的结界。那结实的结界应声而碎。

  身上处处布满焦烂的血痕,还冒着缕缕青烟,他很多年没有流过这么多血了。脚下踩着附着灵力的碎片,早已血肉模糊。即便吃痛,他也没有停下分毫。

  "红叶,等着我来,千万。"

  而另一边,京中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。夜深了,红叶却依然掌着灯。还差一点点了 这袖子就完了。他是不是就能早日回来,早日穿上这件冬衣?

  用牙咬断丝线,在袖口绣上一片小小的枫叶,微弱的火光照耀下,她像一只魇足的猫,眯眼笑了。

  却只听得,沉沉夜色中,不远处隐约起了些异响。

  不对,那是人的惨叫!

 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踱步至窗边,只见本来应该是一片漆黑的冬夜,忽的一片光明。不是惊雷,而是燃着了的数万只箭,在一刹那齐发,点亮了目之所见的整个夜空!

  快跑!抓起手中的冬衣,她迅速夺门而出,背贴着木板躲到院里的门檐下。下一秒,就眼见生活了数月的茅屋,被数只箭射中,顷刻燃起熊熊大火,不过须臾,便快要化为灰烬。

  若是刚刚没有逃出来会怎样呢?她后怕不已,一刹那恐惧占据了心头,抓紧了冬衣,背贴着门缓缓坐下。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那些把酒言欢的日子,欢爱的时辰,随着这茅草屋,没了,全没了。

  这时,一只手却紧紧的抓住了自己。阿酒?她满怀希望望过去,却是那张许久不见的女人的脸。

  "秋子?!"

  "没时间废话了!火快烧过来了!快跟我走!"

  被抓着手腕,没命似得在巷子里狂奔。一只只的箭闪着火光擦身而过,有几只已经擦破了她细嫩的皮肉,鲜血顺着焦黑的伤口直流而下。

  "好痛!"红叶不由惊呼,望着同样受到擦伤的秋子。她却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,只顾拉着她的手腕在箭雨里左避右闪,玩命的逃。

  不可能!她明明已经死过一次了!

  难道……?

  满怀着疑虑与恐惧,她也只能瞪大了眼跟她一起。那些惨叫声,嘶吼声,犹如来自十八层地狱一般,步步逼近。

  "啧,来不及了。",秋子皱着眉头,迅速拉她闪避到路边的一个夹缝里。恰好有一个废旧的水井,她拉着红叶,二话不说跳了进去。

  "嘘!",望着惊慌失措的红叶,黑暗中她比了个手势。"你听外面。"

  有大群男人的脚步声,混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,以及一些难以形容的东西行动的声音。

  "户隐家的女人在哪!"

  "不知道!头目!去看了她住的茅草屋,只有一片烧焦的印记,没有人的骸骨!"

  "嘛……她全家都杀光了,还怕留下一个她吗。"

  "愚蠢的人类…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还想跟我们大江山做事吗。"

  "搜!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那个勾引酒吞大人的狐狸精抓出来,碎尸万段!"

  "嘻嘻,到时候我要第一个喝她的血、吃她的肉哟~"

  "那就少说废话!一起搜!"

  "是!"

  脚步声渐渐远了,心里是一片乱麻。心跳如鼓,怦怦不停。秋子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。

  户隐家……全杀了……

  大江山…勾引鬼王的狐狸精……

  死了又生的女人…喝她的血……吃她的肉……

  一双冰凉的手贴上她的脸庞,"冷静点,红叶。"

  她睁着那双惊慌失措的红眸,望向秋子那张平静的脸。

  "现在,我们得赶紧去宫里最坚固的祖祠。保命要紧,其他的以后再想。"话毕,拉着她出了枯井,小心翼翼的贴着墙,前往祖祠的方向。

  阿酒…

  你在哪?

  十七、浮屠

    天都快蒙蒙亮了,两个无助的女人才躲过追兵妖怪,踱至安倍家祖祠。祖祠是由刷了水漆的沉香木搭建而成,基本不会轻易起火,供奉祖先的食物、酒水也暂时不缺,够她们撑好一会了。

   半夜的颠簸逃命,红叶的寝衣早已肮脏不堪,头发也散乱的披在肩上。看看秋子,也早已如自己一般毫无形象可言。接过她递来的水,红叶闭眼,一饮而尽。再次睁开时,却已是平日里那双凌厉的美目。

  "秋子……不对,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八百比丘尼?"

  "…是。",她垂下长长的睫毛,一双眼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
  "原来如此……那夜我看到的,大概也是真的你。"

  "嗯,假死以来,我一直被晴明安排在你对面的屋子里。"

  晴明二字,没有任何修饰,她的眼里却忽然好似有了光。呵,是她红叶从前现在今后,乃至一辈子也不敢、不能直呼的名字。

  "既然不会死,为何要害我?"

  "若说出我不死的事实,将军一派的人必定会大作文章,以贪恋妖孽为由,废晴明,掌皇权。"

  "所以…就牺牲我咯?"

  "也不完全是…",她望向别处,"毒我的人大概也是将军的人下的手,目的就是为了一石二鸟,除掉你我,扶自家的人登上夫人之位。"

  "若然晴明不废你,你只怕会被他们直接杀掉,毕竟太碍事。"

  "呵……所以我该感谢你们?"

  八百比丘尼转过脸,"对不起…"

  为着这个女人,她独自守过多少无尽的夜,受过多少委屈。她不是不恨的,此刻,望着她,却不知为何恨不起来。

  时过境迁,大抵如是。

  "如果你是我,遭人险害,想必晴明大人便是死,也不会说出断绝关系的话来吧。",红叶自嘲的笑笑。什么时候开始,这些话甚至可以笑着讲出口了呢。

  "等等,那他们好不容易把自家的女人扶上夫人之位,又是为什么要杀进宫里,推翻安倍一族?"

  "这个……我也不清楚了。可是刚刚路上见到的,可不止是人,还有妖怪。"

  "想必是因为得到了绝对的武力。想不到为了尔虞我诈,争权夺利,竟不惜借助妖怪的力量,哪怕牺牲平安京上上下下几万条人命……"

  "原来人心,比妖怪还要可怕百倍。"

   想必户隐家便是他们内斗的牺牲品吧。早早的把女儿嫁为夫人,从一个微不足道的旁支迅速蹿上皇戚的位置,富贵荣华,鸡犬升天。

  这些年族人的荒淫无度,恐怕早已是将军党羽的眼中钉、肉中刺了。在走到最后一步,推翻安倍家之前,自然是要拿些草包,出气开刀。

  如果不是她红叶,户隐一族会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呢?可若不是户隐一族,她又会不会在失爱于晴明后,走到今天这地步?想起父母兄弟,竟是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
  比丘尼体贴的递上一方丝帕,顺了顺她的脊背,"可是我唯一不懂的是……人为了斩草除根,也就罢了,为什么那些妖怪要取你的性命?"

  "你何尝接触过……他们的鬼王,那个大妖怪、酒吞童子呢?"

  是啊,红叶多宁可是何尝,多希望是这个何尝。

  传闻中,嗜吃少女身体,扮作英俊少年哄她们春宵一度后吃的骨头也不剩的大妖怪。

 
  传闻中,对安倍一族怀恨在心,为了拓展大江山的版图,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大妖怪。

  如果……是那个人,为什么要靠近自己?

  为了寻晴明的乐子?为了借机了解宫里的情形,好一举拿下平安京?为了……吃她?那么,那一夜后,为什么没有动手?

  好不容易整理清楚的大脑,又一次陷入了混乱。她只知道,她的阿酒,不再是她的阿酒了。

  可是,冒雨送她,在她寝宫前守了两天两夜的人,是他;

  在最难的日子里,雪中送炭,救她于命悬一线的,是他;

  在那个雨夜与她欢爱一宿,抱着她不放,说过爱她的,也是他;

  即便有千万个利用自己、杀掉自己的可能,可是心底里却还是想要去相信这个男人。

  真的无可救药,明明是最讨厌欺骗的人,即使被骗到如今,心底最盼望的,却还是见到那个人。

…… 真的,再见一面就好,哪怕被杀死,哪怕被抛弃,都好。

  红叶紧紧抱住了自己,试图止住周身的颤抖。身上的伤口还在作痛,却已让她浑然不觉。天亮透了。

  我是个没用的女人,就连这一刻,也还想唤你一声阿酒。



  tbc…















  还有一发完了,不够就补个番外吧。之前写的有点点找不准人物了,现在终于感觉好了点。红叶在我笔下…真的一直以来都太可怜了。

  番外会甜甜甜的,再坚持虐一话吧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 



 

【酒红】东墙梦(四)

【酒红】东墙梦(四)


cp酒红,部分晴尼



九、惊鸟


  红叶再醒来时,已置身于东宫软塌上。睁开眼,便是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。

  "好些了吗?",是谁呢?眼前人,永远是那副沉静无忧的模样,那双眼,永远犹如平静的湖面,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

  不像那个人,喝酒也好,眯眼笑她的时候也好,焦虑着急的时候也好,明明如此相似的一双眼,却寄宿着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。

  恍然间,便失了神。

  "夫人!大人在问你话呢!",难得晴明来一次,自家夫人还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,可急坏了幕子。

  "…多谢夫君大人,妾身已经好多了。",是啊,眼前是她千盼万盼多久的男人,她不能、也不该再去想别人。

  "那就好…",晴明扶她起身,思绪却飘往别处。明明该是夫妻间最寻常的举动,却分明透露着疏离。

  他永远是这样,像永远不会融化的坚冰残雪,即便就在身侧,也似永隔一江水。

  眼前此时闪过的,却是那个不该想起的高大身影。想起晕倒前的历历在目,脸不知为何发烫了起来。

  该死。完蛋。

  "红叶,你不舒服吗?"

  "没、没有…"

  "那就好,跟你商量个事情吧…",晴明难得吞吞吐吐,一种异样的预感升腾心上。

  "大人可以直言,"她扬起苍白的脸,逼着自己直视他的眼睛。

  "我…想让一个女人,住进这儿。"

  即使再怎么努力的控制表情,睁大的眼睛也出卖了她。一次也没有过,那些后院里莺莺燕燕的姑娘们,要么是华族家进纳的贵族女子,要么是老夫人相中的小家碧玉。他从未在此过夜过,哪怕是再如何的貌美无双。

  "这…自然是您说了算。",努力的撑起端庄的微笑,收敛着心里悲伤与惊讶的疑云。病至昏厥数日,他见她,第一件事就是求别的女人。

  "谢谢你,红叶。"他笑了,依然好看,甚至替她掖了下被角。他见过这种笑的,他父亲每迎一个妾室进门,都是这样,笑对她的母亲。

  比起父亲那种笑容,甚至更为冰冷。大概是因为,里边连哪怕一丁点的爱,都没有。

  "那么…她今夜便来,你命人收拾打点一下吧。"

  "妾身明白了。"连一个夜晚都不愿意等,多心急呢。她可是已经习惯了,等他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啊。

  "那…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"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去,没有哪怕一次回头。

"妾身……恭送大人。"

之后便是长长的沉默。他走了,偌大的东宫,又只剩她一个人。头依旧有点晕晕乎乎,锦帐繁复的花纹,在眼前厮杀凌乱。彻夜掌灯,剪去烛花的时候也好,闲坐暖帐,看慢慢天明的时候也罢。

  从未有过,任何一个时刻,有如这一刻寂寞。

  "夫人…",幕子不知所措的开口,想说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,"那个送您回来的侍卫,还守在宫外呢。"

  "什么?"

  "您睡了整整两天两夜了,他一直守在咱们殿外,一步不离呢。"

  阿酒吗?

  不知道哪里来的心酸委屈,明明早该习惯的冰冷寂寞,却像约好了似的在此刻倾巢而出,杀的她溃不成军。

   好想见他,是唯一想法。

   泪莫名滑至嘴角。她张了张嘴,却把那句缠绕心头的花硬生生又咽了下去。

   她此刻见他算是什么呢,一个青年侍卫,送她这位身体不适的正夫人回宫,谁知会不会落人话柄。此刻再相见,无疑在旁人眼中是辩无可辩的。

  再说了,再想又如何呢。她早已是安倍晴明名正言顺的正夫人,此生此世,爱与不爱,她都没得选了。

  "你吩咐下去,他救本夫人有功,赏大判十枚吧。",她的神色恍惚不定,"…再…让他…。"

  "让他干什么,夫人?"

  "没什么。",红叶有些倔强的别过头,似乎在与何事斗争,"你去吧。"

  "让他不要再来了。"

  他不过是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平民百姓,能进宫当侍卫得是费了多大的力气。况且尚且没有娶妻,绝不能,不能因为她这个无谓之人,被流言蜚语断送了前程与幸福。和王的正妻扯不清关系,几个能有好下场。

  她不能让这事发生,哪怕代价是,永不再相见。

  人生无望之时,向来傲慢自我红叶夫人,尚且在考虑他的前途。有些事就是这样,细微如冰天雪地里的一枝春,即便无人聊赠,却也蓬勃茂盛的生长,终有一日,非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不可。

  "是,夫人。"


  东宫大殿前的台阶上,坐着一个眼里血丝密布的男人。深邃的轮廓愁云密布,酒吞几夜没睡了。

  前夜,听来往的粉衫小丫头,说她病得开始讲胡话,直嚷着要酒。

  昨日,听闻小厨房的莹草讲,夫人终于醒了。他才送了口气,终于能合下眼了。

  今日,安倍晴明名正言顺的走进她的寝宫。他自己都不知为何,心里窝火得很。想想,她应该很高兴吧。

  与她真正爱的男人一起。

  喝着闷酒,她的贴身侍女走了过来。她怎样了呢?即使脑内千头万绪,最想知道的依然是这个。

  "喂,你,过来领赏。"

  领什么赏?

  "夫人说你救她有功,赏你十枚大判呢。"

  "她…还有没有说别的?"

  "有,她说,让你不要再来了。"

  一刹那,他高大的身躯犹如中箭一般,瞬间颓了下来。杂乱的胡渣和通红的双眼,一脸倦容使人简直目不忍视。一双眼里,有愤恨,有不甘,更多的是难以言尽的背伤,如同重伤之后等待血尽而亡的野兽。

  是啊,有了安倍晴明,她哪里还会记得他。

  弃大江山日渐庞大的族业于不顾,一无所有的来到她身边。她病了,他担心得食不下咽,酒入愁肠,全为她一句想见你。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,酒肉快意,明明才是他过贯了的人生。可在这个女人身边,无尽的苦闷中的一丝甘甜,却也让他再离不开一步。

  如今,她却连这一丝回甘也不留给他了。是他多情,自讨苦吃。也是,在她眼里,自己不过一个无名小卒,哪里比的上她的王光芒四射,即使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她,她也只会付之一笑,抛之脑后罢了。

  他接过赏钱的手有一丝颤抖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紫色的身影走远,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荷包,也是红叶最爱的红色。明明想撕个稀烂,扔地下踩烂,心中却一滞,却连这也做不得。

  他的一番心,在她眼里只值这充满人类铜臭味的十枚金子而已。

  求之不得,爱之不得。

  哪怕见之,亦不得。

  想起那支东方的妖怪带来的歌。

  有美人兮,见之不忘。

  一日不见兮,思之若狂。

  凤飞翱翔兮,四海求凰。

  无奈佳人兮,不在东墙。

  十、断肠

 

  心照不宣,那日起红叶再也没有去过枫叶林。酒吞亦再也没离开过枫叶林半步。

  入夏了,枫叶绿得入深,却只得一个终日止步宫中,一个整天喝闷酒,无人来赏的下场。

  红叶见到那个名叫秋子的女人,是在立夏那天。薄薄的暑气侵蚀下,她的脸色依然似水无痕。对着自己行了大礼,语气是她这个年纪所不该有的平静。

  这便是晴明喜欢的女子吧。

  缓缓抬头,是张清秀平和的脸,不倾国倾城,亦不似自己这般艳绝,却自有一番风味在。那是与晴明相似的眼神,是她一生都不会有的。

  难怪。

  此刻,竟没有妒忌,没有伤心,只有局外人一般的冷静的逻辑。

  一连数十日,晴明都留宿于她宫内。一些华族出身的女子开始坐不住了,红叶只是日日于宫内不出门,旁人都以为她如往日那般难过,只有日日陪她研制枫叶酿的幕子知道,她究竟有多平静。

  对晴明那狂热的贪恋,竟是病去如抽丝。她甚至为他能够找到真心所爱,感到隐隐的庆幸。这世上能终成眷属的,又有多少。

  像她……

  她与谁,又谈得上眷属。



  这些日子,只有清风明月,与酒伴着他,日日都要喝个烂醉,才能勉强入睡,又在梦美丽的里猩红一片里,恋恋不舍的醒来。茨木来过,讲的些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清,只要他喝,气的他拂袖离去。那杀伐决断,驰骋沙场的人,真的是他酒吞童子吗,这个满脸胡茬,心碎如绞的愚蠢人类男人,才是吧。

 
  明明可以抽身而退,这时候也还为时不晚。想带兵一把火烧了这宫殿,想把这鬼地方统统夷为平地,然后一把把她拉入怀中,揉进胸膛,像对往日那些女人那般对她。

  酒盏停了又起,月亮乍盈又亏 ,他想,却始终做不到。

  又是一个不眠夜,万籁俱寂中,一个于东宫之内,对月绣花。明明是盛夏,却让她寒冷不已,一遍一遍回味那怀抱的温度。

  一个于东宫之外,痛饮苦酒。一杯接一杯,此梦无以圆。明明知道喝酒没用,只能醉人一梦,却正是为了这没用的一场大梦,夜夜不停。

  地老与天荒,却是这道墙。

 

  十一、险与幸

  晃眼间,看似漫长的盛夏却过去了。红叶酿的酒也渐渐成型,到了可以挖出来六宫同饮的日子。这日,她打听了枫叶林无人当班,才收拾打扮了去到那里。

  漫步枫叶林,叶子微黄,已经颇有秋意。有多久没来了呢,这里却依旧这般茂盛,甚至有些妖异。想一探究竟,却又不知为何。

  那个人果然不在呢。一时间竟说不上是庆幸,还是难过。

  远远的另一头 ,却传来两人的欢声笑语。她心中一动,马上反应过来,躲至一颗茂密的枫树后。

  真可笑,明明是自己的枫林,却要为自己的丈夫与别人绕道。

  脸上泛起一丝嘲讽,望着那二人,分明是喜型不露于色的类型,此刻冰冷的眼里,却都有了温度。

  是啊,晴明一生都不曾用那样的眼神看过自己。得之我幸,失之,何尝不是我幸呢。

  而回过神来,眼前出现的,却是那个令自己想都不敢想,见也不敢见的男人。

  他眉头紧皱,血红的眼睛紧盯着自己不放,眼下是一片乌青。月余不见,他瘦了许多,也憔悴了许多。青天白日便一身酒气,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。

  相顾无言,直至她莫名流下泪来。 她的眼里噙着泪,他的心里便着了慌。

  明明有数不尽的话想说,此时此刻却只有无言的沉默。

  明明有数不尽的事想质问,此时此刻却只有无尽的心疼。

  谁都想向前一步,却谁都没有动。

  这时,晴明二人谈笑风生的路过他们背后。酒吞那紧握的拳,伴着他自嘲的笑,渐渐放松。

  "不是的…",她慌乱非常。

  "那是什么呢?",他笑着开口。

  她很怕,有些东西下一秒就要破势而出,一发不可收。冷冷的转过身,背向那个人,"你大白天就在宫闱之内醉生梦死,成何体统。"

  "今日我不当班,没必要为了迎合夫人的雅兴,不做自己想做的事吧。"

  他看到她娇小的身形微微颤抖,哪怕一点点也好,她这份伤怀是为他呢。

  "我先走了。"

  "那在下也告退。"

  曾经,他明知却装做不知,笑止不住,而她在身后亦步亦趋,也只敢安静的心惊肉跳,远远跟他脚步里。

  现在,他一步一步,目送着她颤抖着离开。看着她小小的木屐,踩在落了黄叶的地上,只想再送送,送到天尽头。

  情之一字,最是相思。


十二、事变



  眼前是苍白无力的女人,已经气若游丝,弥留之际。秋子大口大口的喘气着,握着晴明的手。

  "是你吗…红叶…"

  "妾身没有!"

  满室的莺莺燕燕,此时都窃窃私语起来。

  "呵,谁不知道她最是爱着晴明大人。"

  "几个月都闭门不出,想必早就对秋子姐姐恨之入骨吧。"

  "红叶夫人才不是那种人!"

  "就是就是!再说我山兔打爆你哦!"

  ………

  "可她确实是喝了你送来的红叶酿才变成这样的。"

  "妾身送来的,与送到各院的,并无不同啊!"

  她跪在地上,单薄而无助。

  是谁下的手?太夫人的人?还是将军的人?还是这满屋花团锦簇中的任意一个?大脑飞速的转动,思绪快跟不上秋子即将断气的现实。

  倏忽间,那人已经再无气息。

  晴明无奈的闭上眼,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心疾首抑或是歇斯底里,只是如同往日那般平静的语调里,多了一丝悲伤。

  "贱内户隐,妒忌成性,失职失德,今日起与吾断绝一切关系,贬为平民,撤其姓氏,迁入西巷居住,此生此世,不得出外。"

  连让她辩驳一句的余地都没有,那人如风般离去时,只在她耳边似有若无的留下一句,"对不起,红叶,我尽力了。"

  旁人的拉扯推搡无所谓了,看笑话、担心的人的吵作一团也无所谓了,这个愚蠢的世界,愚蠢的人生,都无所谓了。

  那个有所谓的人,只怕他,也已经无所谓了。

  tbc…















我拿命保证,真的是h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