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lome

【酒红】东墙梦(三)




cp酒红,私设有,其他cp也有,想到哪写哪

七、春意浓



  东宫之内,红叶夫人一夜无眠。

  翌日清晨。

  "幕子啊,我指甲是不是该重染染了?"

  侍女房内,幕子揉揉惺忪的睡眼,然后像见了鬼似的,看着大清早已经妆发齐全,摇醒了自己的红叶。

  "梦,肯定是梦…就是平安京没了,夫人也不可能中午前醒着……",她放下心来,重重往后倒下。

  "啊啊啊你压到我头发了!!!"

  不是梦!

  顷刻后,红叶闺房内。

  "夫人您今天是怎么回事?"幕子替她用梳子细细篦着长发,"这不是您的…风格啊。"

  "我我我我今天就想打扮一下,就就就仅此而已。"

"哦?",还是那么不会撒谎呢,我们夫人,"可是晴明大人今晚要来?"

  镜中刚刚有些脸红的女子,却一下子没了精神,美丽的眼睛,犹如吹皱了的一池春水,波澜无限,却最终归于平静。

  幕子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,只听得眼前人恢复了从前的语调,"他不来…也是呢,打扮给谁看呢。"

  拿着珠钗的手缓缓落下,擦去了娇艳的口脂,对着镜子,仍是那张艳绝,却苍白彷徨的脸。

  幕子叹口气,从首饰箱里拣出一支旧物,那是只小小的红玉簪,是她的陪嫁,不华贵非常,胜在却是她旧时的爱物。轻轻别入墨般的发间,像乌云里开出一支花,煞是夺人。

  想起别着这只簪起舞的月夜,心中纵有千千结,也不经意的化开成一片柔波。

  "夫人要多笑笑,"幕子凑近她耳边,"夫人笑起来好看。"

  "是啊,"她应允。

  春日的午后,人都分外懒些。耳边是红玉簪的穗子一下一下在微风里轻轻响着,和服的精细花纹在日光的照耀下都快要融化。夫人今日的步子,似是透着愉悦,似乎比往日都要轻快些。

  漫步枫叶林,远远的便望见那个颀长高大的身影,她的心不可控的加快了跳动。分明不是那个人的,她想着,步伐却出卖了自己,飘飘然好似漫步云巅。

  那人却似乎并没有察觉的样子,陪着刀,也慢慢的走在前面。显然是在巡视,夫人想着,便隔了一段距离,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。

  云影徘徊,微风拂过新叶茸茸,沙沙作响。他走一步,她远远的跟一步,天地间静谧的仿佛此刻只有他们二人。脸上似乎有些莫名的发烫,她忍不住用手背轻拭,是因为暮春吧,一定是。

  这样安静的时分,自己每一步都走在他的脚步里,难以言喻的安心。

他看着年纪只比自己大一点儿,不知怎样的女子会嫁与他为妻呢,那天那个温暖的满怀,他日或者已经,是否另有其人所享呢?

  真是好命的女子啊。

  千般委屈可以诉说,万般思念不必强忍,泪水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人揩拭,任何时候转身,都有处可依吧。

  阳光被新叶所裁,细碎的撒了遍地,她垂首出了神。自己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的,哪怕大人从未给过她一丝爱意又如何,她已是平安京主人的正妻。她只能爱那个异色瞳孔的王,哪怕痛苦,哪怕无福。

  回过头来时,却已撞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。

  "夫人走路要小心啊。",面前英俊沉稳的男子,忍笑似乎很辛苦。

  "要你管!",脸上的发烫更严重了,"干嘛挡着本夫人的路你!"

  "夫人,在下本来就在这里驻守。"

  "你…",对着那双清水般的眼睛,她只能别过脸去,害怕出卖了自己,"总而言之,本夫人就是…就是没错!"

  "对对对,夫人都对。"那人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,深沉的声线里是掩不住的笑意,"都是在下的错。"

   说着,一双温暖的大手略过她的前额,她心跳似乎漏了一拍,眼见他轻柔的替她安置好了那只红玉髓,理了理她额前乱了的碎发,明晃晃的阳光使她有些目眩。

  "很漂亮的红玉,"很衬你。

  "弄乱了夫人的发,请夫人原谅。"

  慌乱到想要丢盔弃甲,心在此刻溃不成军。

  反复理顺过胸口的燥热,她努力稳重的开口,"你…报上姓名?"

  "在下……呃…区区平民,没有姓氏。"

  "那名字呢?名字总有的吧。"

  "酒……阿酒。"

  "好,我记住你了!"她努力高傲的背过身去,"今日,本夫人的失仪,不许传出去!否则…"

  "否则如何呢?"

  "否则本夫人,便缝上你的嘴巴!把你赶出去!"

  "…是,夫人。",红叶觉得自己若是再不走,这人迟早憋笑忍出内伤来。

  明晃晃的天气,美丽的新叶林,红叶夫人的木屐哒哒的踩在石子路上,一手抓住飞扬的留袖,玉髓细碎的声响搅得她心慌。

  他说好看来着。

  明日,也命幕子,再簪这一枝吧。


  八、意乱

 

  春色渐收,走向尾声了。不过七八日,枫叶林的时光于她渐渐迷人。明明没有过多的言语,明明不过一个时辰的光阴,她甘之如饴。

   明明只是远远的跟着,假装不经意的觑。阿酒问安时,她从来只是脸烧的火烫,却从不低头。

  这样有些可笑的时光,却让她每一个等待的夜里,多了点可以回味的东西。过去,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曾经的那个夜晚啊。

  不会对不起晴明大人。可能只是一直以来,太害怕寂寞了吧。

  前日,那人似乎还有模有样的教训了下属呢。

  昨日,似乎偷偷带了酒喝,记下来早晚告他一记。

  今日,他看着有些没睡好的样子?

  那…明日呢?

  平淡如水的日子,小小的,细微的,于缝隙中开出了花。

  一觉醒来,却是雷霆乍惊,暴雨将至。天阴沉的好似要流泪。

  "夫人,"幕子有些忧心的望着她,"看着要下雨了,还是别出门了吧,小心淋雨着凉!"

  "不碍事的,"她眼圈下有些乌黑,憔悴写在苍白的脸上,"我打伞就好。"

  "可是您这几天本来就染了风寒…"

  "我说了没事的,"她勉强笑笑,"让我去吧?"

  幕子心中一惊,总是骄傲非常的夫人,何尝用过这种语气跟人说话呢?"那…妾身为您备伞?"

  还未至枫叶林,倾盆大雨便接踵而至。丁香色的薄薄纸伞,似乎都有些经不住大雨的滂沱。红叶纤细的手努力的撑住伞,红玉髓将落未落的插在鬓边,和服被打湿了大半,人似浮萍飘摇在雨中。

  "红…!夫人!这么大的雨!您为何…"

  "我……我担心枫树们。"

  苍白的借口,甚至比不上她虚弱的脸色。看出她的异样,他的手不由分说的扶上她的额头。

  "我送你回去。"

  "不…不要。"额前温度的骤离,意识的混乱,她有些下意识的闹脾气,"我不要回去!"

  "听话。",似是蛮横,却又藏着温柔。倏忽间,一只大手揽过她瘦弱的肩膀,散发着凉意的暴雨里,有了一丝暖意。下一刻失去重心,便是把自己连横抱起

  记忆力这样温暖的怀抱,来自于母亲,来自于那个夜里,她的心上人那里。

  这一刻,她什么都不想管了。

  "阿酒…阿酒…"

  "…?我在?"

  "我其实…是来…见你…",怀里的人呢喃着,脸颊通红的睡去。

  我何尝,不是在等你?

  怕风雨太大,你不会来。

  又怕风雨太小,留不住你。

  他不是没见识过如花美眷。为活命,为地位,多少女人攀上过他的颈。他也乐得应允,或杀或放,只因为他是堂堂大江山的王,他可以做决定。

  怀中的温香软玉已经有些意识模糊,酒吞知道自己耽误不得了。却又希望,这个微香的身躯,能永远能在自己怀里。

  雨势渐小,有些温柔。

  希望这绵绵春雨,这长长的宫路,不要有尽头。

  希望她永远能如现在这样,像孩童一般,忧思不再容颜中。


tbc












  我努力he!一定努力努力再努力!更得晚了点sorry!下一章我们的原谅•安倍要登场了!希望大家欢迎!!!


 

 

 


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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